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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9日 星期三

劇場,革命與對話--探查「被壓迫者劇場」

 本文出自:表演藝術評論台                                                      2018.9.3

                   


 差事劇團於彰化縣台西村(攝影紀慧玲)


劇場,革命與對話--探查「被壓迫者劇場」                      文  鍾喬(特約評論人)


奧格斯特・波瓦(Augusto Boal)這個名子,在當下全球的劇場界,幾乎成了「民眾戲劇」的代表性稱呼。人們總是會問:「民眾戲劇如何被定義?」但,我們也都知道,一件充滿人的想像與現實交織而成的文化或藝術成品,當它被生硬的定義時,也就是失去真相探索的同時。也因此,在甚麼樣的特定時空與條件下,發展並生成朝向民眾為主體的戲劇,是訴說戲劇之於民眾的重點。波瓦所形成的代表性,一般說來,都集中於他與他的Arena 劇團共同創造的實作與方法,這無庸置疑。因為,劇場既是當下的藝術,更是布萊希特(Brecht)所言:「敲打現實的鐵鎚」,因此,得以被實現出來的方法,在效應上,遠遠超過了背後所潛藏的思想。恰恰是如此吧!當我們不去理解其思想背景時,我們也在一種工具性需求的層面上,運用這些在不同社會、文化支點上,可能產生完全不同反應的技巧,而不知如何區辨:從技巧到實質界面的辯證。這就很難如波瓦在他的名言中所言:「將英文的Crisis 用中文來解釋,得以是『危險』的『轉機』。」亦即,不自覺於技巧的侷限性,也會有陷入不自覺於危機或將在身旁發生的可能性!

「被壓迫者劇場」(Theatre of the Oppressed)

 

一種將戲劇作為社會變革工具的「被壓迫者劇場」(Theatre of the Oppressed


「被壓迫者劇場」(Theatre of the Oppressed)由巴西劇場大師奧古斯都·波瓦(Augusto Boal)所創立。 這種劇場形式打破傳統劇場的觀眾與表演者界線,鼓勵被壓迫者透過戲劇表達自己,並探索解決社會問題的方法。 其核心在於「對話」,而非被動觀看,強調戲劇是人人可用的表達工具,能轉化為推動社會改革的力量。 

核心理念: 將劇場視為「革命的預演」,幫助被壓迫者尋找解決困境的方式,而不是坐在觀眾席被動接受啟蒙。 

對話與表達: 「對話」意味著參與者之間的互動和討論,而非單向的知識傳遞。 這是一種能讓每個人,特別是被壓迫者,掌握的表達工具。 

社會變革: 這種劇場形式旨在推動社會改革。 例如,波瓦創辦的「立法劇場」將論壇劇場的經驗轉化為實際行動,協助民眾參與立法過程。 

應用實例: 波瓦的理念被應用於監獄、青少年輔導、以及與身心障礙者和貧困人士的合作,協助他們轉化人生觀並找到改變困境的途徑。 

代表著作: 《被壓迫者劇場》是一本寫於1970年代的民眾戲劇經典,它批評了傳統戲劇觀念,並推廣了戲劇作為一種解放和教育的工具。 




2021年1月23日 星期六

【誰可以介入取代被壓迫的角色?】 認識論壇劇場 之一

文: 萬佩萱      台灣被壓迫者劇場推展中心

論壇劇場這兩年儼然成為台灣劇院之外風行的表演形式之一。
但是,說到底什麼是論壇劇場?
它的目的為何?
它的藝術性?
它的編劇?
Joker的角色定位?
以及更多其它提問。

讓我們從論壇劇場結構中『觀演者介入演出』的地方 扒開、切入,釐清並解構博奧(Augusto Boal)這套在台灣優渥社會環境成長中的人們將之複雜化、專家化的消費外衣之下,單純、直接又蘊含無與倫比爆發力的『行動的預演』。




誰可以介入(論壇劇場)取代被壓迫的角色?

2020年6月23日 星期二

論壇劇場 (Forum Theatre)步驟和規則

                                                                     (2017修)萬佩萱翻譯彙整  
   

1、論壇劇場是一場戰爭,並且和戰爭一樣有自己的規則。


2、劇本(生命敘事)


l   論壇劇的劇本源自工作坊參與者過往或當前遭遇的困境(議題)。

l   論壇劇的劇情必須表現主角(們)面對不正義,數度採取行動反抗卻導致不堪的後果。

l   劇中每個角色無論在肢體(外在)或意識(内心)上都必須一致且明確。

l   主角(們)脫困的辦法必須包含犯了一個以上違背基本社會倫理或政治規範的“錯誤”。

            這些錯誤必須在舞台上被清楚的表現出來,以便激發觀衆希望自己能夠做點什麼,嘗試改變主角因為一連串錯誤行為導致的後果

2019年1月10日 星期四

被壓迫者劇場——一條永恆的解放道路(之一)


文︰萬佩萱   台灣被壓迫者劇場推展中心執行長                       三修

    
  前言:被壓迫者劇場不是民眾戲劇也不是社區劇場    

         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每當我跟人們提起被壓迫者劇場總能挑起聽者敏感神經,以疑慮眼神望著我謹慎的問:它和政治有關嗎?也有人說:台灣沒有被壓迫者;或稱,被壓迫者劇場不適用於台灣這樣優渥的社會。於是我從2006年開始用正在熱潮上的民眾戲劇和社區劇場包裝它。

然而,在民眾劇場和社區劇場行走多年我滿懷困惑,卻始終弄不明白這困惑從何而來。多年積累的磕磕碰碰終於在2010年某個演出場合讓我意識到,台灣這種由上而下用劇場作社區營造的政策或劇作家/導演主導的民眾戲劇和被壓迫者劇場致力改變社會的草根性相去甚遠。


民眾戲劇、社區劇場和被壓迫者劇場三者重疊在一個對象——“人(People)”的身上,因此經常被人忽略它們在本質上的差異。拿台灣幾十年來官方推動的社區總體營造由社區居民組成社團活動之一社區劇場為例,它和其他國家由民間團體發起或政府與民間合作推展的Community Theatre最大的差別在於,Community Theatre參與者以社群(community[1])為基礎,首重社會中相對弱勢的社群(under privileged community)如,流浪兒童、青少年、街友、基層勞工、少數民族、婦女、監獄犯人等面臨相同或類似議題的人們。總之國際人士論及 Community Theatre多以弱勢社群為主,以彰顯劇場給人聲音的培力過程。

眼看幾十年過去,在台灣特殊社會變遷下長出的社區劇場和民眾戲劇已被塑造成特定概念,且被形塑的樣貌不會在短時間內改變。或許,就這樣永遠被定型、定性了。於是我轉身褪下被我強塞入社區劇場和民眾戲劇小鞋的被壓迫者劇場,重新梳理被壓迫者劇場和批判教育以及人性化社會發展間的關係。期盼藉這篇文章,邀請社會工作者用劇場作為工具之一,撐開人與世界對話的空間,喚醒人們的主體意識,從而改造社會朝向人性化世界前進。


被壓迫者劇場——一條永恆的解放道路(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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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迫者劇場通過一、敘事(Narrative)創作、二、多元對話(Dialog)、三、反思(Reflection)、四、行動(Action)四項元素攪動參與者身心匯聚能量,成就和人們一起行動相互陪伴、激盪碰撞、對話和轉化生命的解放教育歷程。這四項元素互為表裡,且相互堆疊建構出螺旋上升的支撐力量,是參與者建構自我,批判和轉化社會的基礎。

這一篇是關於攪動生命的第二項元素:多元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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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萬佩萱   台灣被壓迫者劇場推展中心執行長                      三修



(二)多元對話(dialogue[1]

社會學、心理學和教育學學者相信,人們從對話的那一刻開始,就有了轉化社會創造新生活的可能。批判教育學學者P. Freire亦認為,對話是人類探索世界的媒介,是對人性化存在(humanization)的渴望與企盼的實踐,是人和自己、他人互動,產生批判性自我覺察的解放教育過程。他說,對話在兩造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並且向他們挑戰,使他們因而產生關於世界的觀點與意見。這些觀點通常帶有焦慮、懷疑、希望或絕望,它暗示了某些重要的課題,而這些課題可以作為規劃教育內容的基礎。[1]   對話因而是人與自己、他人、社會和世界建立「關係」的起點。

然而,日常生活使用的語言多出自個人對自身的了解和對自我的認同(identity),這樣的了解和認同,無不受個人所處社會文化如隱喻、標籤、歷史、價值、概念、邏輯、分類的影響以至於當某人認定自己的敘事爲真時,就潛藏著忽視或排斥他人社會文化現實的可能,並以己之意凌駕他人之上,加上“…人對自己或別人對他的經驗所做的敘述(說和寫)…往往不足以充分呈現他真實的生活經驗..”[2] ,更突顯非主流社群人們「失語」的現實。

被壓迫者劇場——一條永恆的解放道路(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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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迫者劇場通過一、敘事(Narrative)創作二、多元對話(Dialog)、三、反思(Reflection)、四、行動(Action)四項元素攪動參與者身心匯聚能量,成就和人們一起行動相互陪伴、激盪碰撞、對話和轉化生命的解放教育歷程。這四項元素互為表裡,且相互堆疊建構出螺旋上升的支撐力量,是參與者建構自我,批判和轉化社會的基礎。

這一篇是關於攪動生命的第三項元素: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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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萬佩萱   台灣被壓迫者劇場推展中心執行長                      




TO是一個共學場域。參與者在工作坊與劇場回顧生命、傾聽多元觀點,重新認識身體和內在經驗,探索個人及社群議題成因,過程中,自我覺察與反思是促成轉化的初始契機。如P. Freire所言:解放(從來)不是一個禮物,也不是一項成就,而是一種互動過程。TO用遊戲戲劇即興創作將自身議題客觀化,進而挑戰那些被固化了的社會觀點,喚醒沉睡的批判意識——檢視詮釋議題的觀點、立場與背景,覺察刻板印象,留意互為主體的態度,理解並接納多元文化過程因而成為培力(empowerment)的教育旅程。

2018年5月30日 星期三

Mobilizing Myself: The Joker as Object of Oppression 被壓迫者劇場引導者的内驅力

 Posted by Mandala Center on May 27, 2018 in Blog | 

轉載 被壓迫者劇場引導者的内驅力 


by Phui Yi Kong

I was born, raised, and currently live in Malaysia.

When I was facilitating Theatre of the Oppressed (TO) workshops in college in southern Maine, USA, TO offerings were easier to set up and support. Groups would instinctively grasp the critical nature of the process, diving deeper into it to milk the form’s potential. These participants were a combination of academics and seasoned activists. They already carried a belief in individual social change. When given a chance to work collectively on an issue, these primed groups would self-mobilize. Almost all the time, they would teach me about the issue at hand. My role, as a facilitator/Joker, was to keep the dialogue and problem solving hats rotating through the group members. I became a container for everyone to talk to each other using their true voice. Things changed when I returned home.

Fast-forward to the time my TO Mentorship began, I had just resettled in my childhood home of Malaysia and began a career as a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 The conversations I was having and hearing around me changed from questions about how to set up guerilla activist action outside the statehouse to how lessons are getting through to learners. Both questions are important and factors in pushing social change, but the latter had dulled my senses. If “slumping” was a participle, it would aptly describe the circumstances through which I operated in the past year to facilitate Theatre of the Oppressed:
‘Slumping through the year in her own stomping ground, she barely roused political will.’

2017年10月25日 星期三

106年度部落健康營造教育訓練——被壓迫者劇場種籽培訓觀察與心得

文: 張含桑 台灣原住民醫學學會

觀察

三場教育訓練(:原住民族及離島地區部落社區健康營造)除了發現學員們有許多不同的創意、想法外,在課程上也可釋放、紓壓他們身為專案經理人的壓力,把真正的自己表達出來。

2017年8月16日 星期三

夢想的豐收——青少年藝術與教育

                                                                               台灣被壓迫者劇場推展中心
 
 

【夢想的豐收——青少年藝術與教育】計畫的核心價值有三︰

 * 確認青少年的社會價值

   * 重視藝術和教育對青少年成長與發展的意義

 * 推動創意鼓勵對話



2016年11月1日 星期二

2016台灣南區原住民族部落健康營造被壓迫者劇場學員反思




105年10月17日南區學員反思


 ***

看到伙伴的反應、回應,覺得每個人真的都是被壓迫者,不管接這份工作的原因是什麼?
是為了生活,還是為了部落,每個人都還是很認真、很用心的付出,期望自己能持續保有熱忱的心在工作上,畢竟專任助理的工作不是自己一個人能做決定,喜歡這種課程,因為,可以放鬆自己、說出、做出平常不說的話~加油!!對自己說加油!!

2016年10月18日 星期二

隱藏了的聲音---民眾劇場在香港

文: 陳菀甄
(本文發表於他山之石戲劇研討會,並收錄於《香港戲劇學刊》第六期)


. 前言

    民眾劇場可以表現民眾力量及有著改造社會的理念,由被開創以來,至今已約有三十年的歷史,在世界各地均有不同的發展路向。而民眾劇場在香港已發展了二十多年,可是筆者眼見其在香港仍未被普及,甚至受到不同的誤解,實在覺得甚為可惜。因此,本文將簡單介紹民眾劇場這種形式,並追溯其在香港之發展,探討為何其不被傳統劇界認同,從而引起讀者對民眾劇場等非主流劇場的關注及支持。同時,筆者亦簡述民眾劇場在香港的成就,以增加述讀者對民眾劇場的認識及認同。


. 民眾劇場是甚麼

    在定義甚麼是民眾劇場之先,我們先要清楚何謂「民眾」。其實民眾劇場中的「民眾」,並非指所有在社會上的人,而是主要針對社會上的低下階層、備受壓迫或被歸納為弱勢社群的人,例如殘疾人士、少數族裔和窮苦大眾等。 

2016年10月11日 星期二

2016 台灣北中區部落健康營造被壓迫者劇場學員反思


10509月26日學員反思


  • 發現自己在與人互動中,常會給自己過多的壓力,給自己設限,想講的話無法好好表達擔心太多,怕想傳達的事情對方無法配合或了解。一開始就擔心太多,想像力就無法發揮。其實可以表演的更清楚更好,才對。能量推轉當中有不管別人給我什麼回饋我都可以接受的態度當接受到不論好與壞的能量時,我都可以適時調整好自己繼續再重新出發!

2016年9月27日 星期二

2016被壓迫者劇場—論壇劇場:部落營造。對話。之二

105年度台灣花東地區原住民族部落健康營造
被壓迫者劇場論壇劇場 



1050830日學員反思之二



1.          各組演的戲,只能說逼真貼實。
  這些劇其實每天都上演,只是我們看不見。
  看見劇場覺得很歡樂,但回歸現實就覺得有些無奈,無奈的是現實生活那無法改變的困境。但是這些困境不足以讓我想停下腳步。
  我想只要有那改變的心,事情終究有達成的一天。

2016年9月16日 星期五

被壓迫者劇場方法實驗工作坊

文:北京近鄰社會服務中心
發佈時間:2014-3-18    

伴隨內地社會服務蓬勃發展,一批社會服務組織逐步發展成熟,面向社會弱勢群體與底層社群的服務也逐步推向深入。以內地勞工服務為例,大部分機構已經由單純提供具體服務、單純工人維權,發展為開展工人教育、工人組織,促進工人群體對自身所面對的社會結構的認識,提升工人意識,發展工人行動力。在這個過程中,如何結合所面向群體的情況,發展出適切的教育手段,如何更好調動社群參與、表達和改變,是一個逐步探索的過程。 

2016年7月17日 星期日

被壓迫者劇場概述 V :被壓迫者劇場引導者/導演的角色和定位

文: 萬佩萱               2016改寫《民眾劇場的追尋》舊作


遊戲、即興練習和戲劇創作若是被壓迫者劇場(以下稱TO)的骨架,那麼參與的民眾便是豐潤TO的血脈和肌理,TO引導者/導演則是攪拌器和催化劑。引導者/導演的敏銳度、批判意識、反身性與涵養影響參與者解放與批判意識的形成



2016年7月7日 星期四

我所知《被 壓 迫 者 劇 場》的二、三事(上)


作者︰邱禮濤(Herman Yau)


劇場都必然是政治性的,

因為人類一切活動都是政治性的,而劇場是其中之一。

~~Augusto Boal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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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迫者劇場」(英譯“Theatre of the Oppressed”,葡語為“Teatro do Oprimido”,西班牙語為“Teatro de Oprimido”)是Augusto Boal(1931-2009)所提出和倡導的一套劇場系統。在說「被壓迫者劇場」之前,也許該簡介一下Augusto Boal。

我所知《被 壓 迫 者 劇 場》的二、三事(下)

作者︰邱禮濤(Herman Yau)


所有真正的革命性戲劇團體都應將戲劇的生產媒介轉給人民,
唯有如此,民眾才可能自己運用它。
劇場是武器,而人民理當揮舞這武器。

~~Augusto Boal2004


藝術不是反映現實的一面鏡子,而是用來塑造現實的鎚子。

~~Bertolt Brecht



「被壓迫者詩學」和布萊希特

2006年,保羅.希杰斯(Paul Haggis, 1953.3.10-)憑電影《撞車》(Crash,2004)獲得奧斯卡最佳原著劇本獎時,在頒獎台上引用了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1898.2.10-1956.8.14)的一句說話:『藝術不是反映現實的一面鏡子,而是用來塑造現實的鎚子。』

布萊希特視藝術為改革社會的工具。劇場作為一個藝術形式,到了Boal手中,成為民眾實踐革命的工具。事實上,「被壓迫者劇場」並不止於一個劇場系統,它還是對社會現狀不滿的回應。Boal在《被壓迫者劇場》裡寫道:

布萊希特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因此,對他而言,...它(戲劇)必須呈現出社會失去平衡的原因、哪一種方式可以使社會持續流動、以及如何催化改革的發生。... 身為一個馬克思主義藝術家,則必須鼓吹全國性的解放運動,以及被資本壓迫的所有階級全面解放。黑格爾與亞里斯多德將劇場視為對觀眾「反建設」特質的一種洗滌;布萊希特則釐清了觀念、揭發了真理、暴露了矛盾,並且提出了改革。(17)

2016年6月18日 星期六

被壓迫者劇場概述 IV :被壓迫者劇場與批判意識

文: 萬佩萱                   2016改寫《民眾劇場的追尋》舊作


概述IV將從批判教育論述切入,梳理被壓迫者劇場解放人的途徑與脈絡。Paulo Freire[1]在《受壓迫者教育學》(Pedagogy  of the Oppressed)前言說:這本書植根於具體處境,它描繪我直接觀察到的,或是在我的教育工作過程中間接看到的,勞工(農人或都市中勞工)以及中產階級人們的反應。他從勞動人們的生活中提煉出批判教育理論,反觀A. Boal意圖“讓戲劇成為任何人都能掌握的工具使劇場成為被壓迫者改變生活處境的革命預演。”他們倆各自在看似沒有交集的教育和劇場領域工作,卻不約而同以基層人們的生活為中介,探索轉化非人性化世界的可能行動。

受壓迫者教育學和被壓迫者劇場轉化個人和世界的途徑有三:

1、以個人對自己的存在方式的批判性覺察為前提
根據批判教育論述,人是認識世界的主體。批判性「覺察」(awareness)是人認識世界的「自發性」起點,並在這個基礎上為與他人「真誠相會」作準備。

2016年6月6日 星期一

被壓迫者劇場概述 III : 劇場成為語言

文: 萬佩萱                   2016改寫《民眾劇場的追尋》舊作


1974Augusto Boal總結他對悲情劇場壓抑系統的批判,彙整歷年劇場實驗,說明轉化虛擬/現實關鍵人物『joker』的必要,提煉出被壓迫者的解放詩學,出版了《被壓迫者劇場(Theatre of the Oppressed)》一書。

被壓迫者劇場(以下稱TO)的解放詩學在於,觀眾不再將話語權交給演員、劇作家和導演。TO是參與者集體創造新語言,反思生活現實的自覺過程。工作坊參與者透過肢體、感官、創造力和想像力等遊戲練習創造新語彙,以破除文化框限。現在許多教育、社會工作者在工作中用它作為工具,幫助人們在劇場架起的空間,尋找突破現實困境的可能。

近半個世紀,一如 Boal的劇場實驗,世界許多社會文化教育工作者在TO的基礎上都有了新的拓展。今日,無論綜合藝術劇場、發展劇場、教育劇場、一人一故事、過程劇場、應用劇場或其他名稱的劇場,都能看到TO身影。


Boal將身體轉化成為語言的過程,概化成四個步驟:
一、 認識自己的身體(knowing the body)透過遊戲喚醒人們沈睡的感觀意識,發現自己身體的局限和潛力,覺察社會化了的身心狀態,探索重建的可能。

遊戲除愉悅玩耍也為調整人的局限,發現個人肢體與感官的潛能,敏銳地感知周遭人、事與物是與人「真誠相會」(encounter)的過程。

參與者在工作坊會反覆玩同一遊戲,其主要原因是,看似簡單的遊戲,在參與者享受身體探索之前會經過幾個階段,首先是熟悉遊戲規則,再來才有舒展身體的嘗試與覺察,在與夥伴互為主體的過程漸進地建立默契與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