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17日 星期日

被壓迫者劇場概述 V :被壓迫者劇場引導者/導演的角色和定位

文: 萬佩萱               2016改寫《民眾劇場的追尋》舊作


遊戲、即興練習和戲劇創作若是被壓迫者劇場(以下稱TO)的骨架,那麼參與的民眾便是豐潤TO的血脈和肌理,TO引導者/導演則是攪拌器和催化劑。引導者/導演的敏銳度、批判意識、反身性與涵養影響參與者解放與批判意識的形成



2016年7月7日 星期四

我所知《被 壓 迫 者 劇 場》的二、三事(上)


作者︰邱禮濤(Herman Yau)


劇場都必然是政治性的,

因為人類一切活動都是政治性的,而劇場是其中之一。

~~Augusto Boal2004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被壓迫者劇場」(英譯“Theatre of the Oppressed”,葡語為“Teatro do Oprimido”,西班牙語為“Teatro de Oprimido”)是Augusto Boal(1931-2009)所提出和倡導的一套劇場系統。在說「被壓迫者劇場」之前,也許該簡介一下Augusto Boal。

我所知《被 壓 迫 者 劇 場》的二、三事(下)

作者︰邱禮濤(Herman Yau)


所有真正的革命性戲劇團體都應將戲劇的生產媒介轉給人民,
唯有如此,民眾才可能自己運用它。
劇場是武器,而人民理當揮舞這武器。

~~Augusto Boal2004


藝術不是反映現實的一面鏡子,而是用來塑造現實的鎚子。

~~Bertolt Brecht



「被壓迫者詩學」和布萊希特

2006年,保羅.希杰斯(Paul Haggis, 1953.3.10-)憑電影《撞車》(Crash,2004)獲得奧斯卡最佳原著劇本獎時,在頒獎台上引用了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1898.2.10-1956.8.14)的一句說話:『藝術不是反映現實的一面鏡子,而是用來塑造現實的鎚子。』

布萊希特視藝術為改革社會的工具。劇場作為一個藝術形式,到了Boal手中,成為民眾實踐革命的工具。事實上,「被壓迫者劇場」並不止於一個劇場系統,它還是對社會現狀不滿的回應。Boal在《被壓迫者劇場》裡寫道:

布萊希特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因此,對他而言,...它(戲劇)必須呈現出社會失去平衡的原因、哪一種方式可以使社會持續流動、以及如何催化改革的發生。... 身為一個馬克思主義藝術家,則必須鼓吹全國性的解放運動,以及被資本壓迫的所有階級全面解放。黑格爾與亞里斯多德將劇場視為對觀眾「反建設」特質的一種洗滌;布萊希特則釐清了觀念、揭發了真理、暴露了矛盾,並且提出了改革。(17)

2016年6月18日 星期六

被壓迫者劇場概述 IV :被壓迫者劇場與批判意識

文: 萬佩萱                   2016改寫《民眾劇場的追尋》舊作


概述IV將從批判教育論述切入,梳理被壓迫者劇場解放人的途徑與脈絡。Paulo Freire[1]在《受壓迫者教育學》(Pedagogy  of the Oppressed)前言說:這本書植根於具體處境,它描繪我直接觀察到的,或是在我的教育工作過程中間接看到的,勞工(農人或都市中勞工)以及中產階級人們的反應。他從勞動人們的生活中提煉出批判教育理論,反觀A. Boal意圖“讓戲劇成為任何人都能掌握的工具使劇場成為被壓迫者改變生活處境的革命預演。”他們倆各自在看似沒有交集的教育和劇場領域工作,卻不約而同以基層人們的生活為中介,探索轉化非人性化世界的可能行動。

受壓迫者教育學和被壓迫者劇場轉化個人和世界的途徑有三:

1、以個人對自己的存在方式的批判性覺察為前提
根據批判教育論述,人是認識世界的主體。批判性「覺察」(awareness)是人認識世界的「自發性」起點,並在這個基礎上為與他人「真誠相會」作準備。

2016年6月6日 星期一

被壓迫者劇場概述 III : 劇場成為語言

文: 萬佩萱                   2016改寫《民眾劇場的追尋》舊作


1974Augusto Boal總結他對悲情劇場壓抑系統的批判,彙整歷年劇場實驗,說明轉化虛擬/現實關鍵人物『joker』的必要,提煉出被壓迫者的解放詩學,出版了《被壓迫者劇場(Theatre of the Oppressed)》一書。

被壓迫者劇場(以下稱TO)的解放詩學在於,觀眾不再將話語權交給演員、劇作家和導演。TO是參與者集體創造新語言,反思生活現實的自覺過程。工作坊參與者透過肢體、感官、創造力和想像力等遊戲練習創造新語彙,以破除文化框限。現在許多教育、社會工作者在工作中用它作為工具,幫助人們在劇場架起的空間,尋找突破現實困境的可能。

近半個世紀,一如 Boal的劇場實驗,世界許多社會文化教育工作者在TO的基礎上都有了新的拓展。今日,無論綜合藝術劇場、發展劇場、教育劇場、一人一故事、過程劇場、應用劇場或其他名稱的劇場,都能看到TO身影。


Boal將身體轉化成為語言的過程,概化成四個步驟:
一、 認識自己的身體(knowing the body)透過遊戲喚醒人們沈睡的感觀意識,發現自己身體的局限和潛力,覺察社會化了的身心狀態,探索重建的可能。

遊戲除愉悅玩耍也為調整人的局限,發現個人肢體與感官的潛能,敏銳地感知周遭人、事與物是與人「真誠相會」(encounter)的過程。

參與者在工作坊會反覆玩同一遊戲,其主要原因是,看似簡單的遊戲,在參與者享受身體探索之前會經過幾個階段,首先是熟悉遊戲規則,再來才有舒展身體的嘗試與覺察,在與夥伴互為主體的過程漸進地建立默契與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