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4日 星期一

2024 北京工作坊反思

                                                                                  厘米反思日誌

2024.12.19-12.21生活故事劇場


第一天感受

互相喊名字和交換位置

我幾平沒太參與,一是因近視沒戴眼鏡,很難看清別人的臉並對視,二是厘米和李敏發聲相似,難以確定對方是不是叫我。另外我在混亂吵雜的環境裡不習慣大聲,因為擔心聲音被蓋住/沒被對方聽到,所以也沒有主動喊別人的名字。


手臂緊貼:

在不與對方語言交流和看不到對方的情況下,會擔心自己身體向對方傾斜會讓對方不舒服,所以保持直立,分享的時候對方說為了保證胳膊緊貼努力向我傾斜,同時也擔心讓我不適。

感覺這是我的一部分性格底色,與她人合作中不習慣主導、擔心越過邊界;但也因此思考日常交流的重要性和交流方式


閉眼單獨走:

儘管意識到撞到別人時並不疼,走到牆邊即將撞到物體時會有人提醒,但還是會因黑暗中失去方向感和對環境的掌握而恐懼,感到呼吸不暢


司機與車:

當我是車子時很樂在其中,願意接受搭檔(司機)的指引;當司機時手無足措,一則需要自己不斷關注周圍以防撞車,二是與搭檔節奏不一致時難以按照自己的預期前進。但意識到自己可以透過提前煞車來適應對方


掌中世界

對掌控者權力的不適應,我更願意做被引領者,對連續不斷的與她人近距離移動感到不適應,我所習慣的人際交流是以對話形式發生的,缺少肢體接觸;我察覺到對自己身體的不了解和忽現,更多地以腦內活動的方式生活著,缺乏對身體的認識。

在活動中感到不適應和陌生感,但並不排斥和反感,是一種打開和新體驗。



第二天感受


1. 背對背站起:需要把身體力量完全壓在對方身上才有可能站起,在劇場之外我會擔心自己的重量帶給別人不適,或潛意識裡會盡量能依賴自己絕不麻煩其她人,但在劇場中感受到把力量交付跟其她人並因此一起取得成功的快樂。

我和搭檔不是兩人同步動作,而是我先依靠她蹲起,她再壓在我背上,我彎腰她仰身站起,所以這是需要提前溝通、嘗試再配合的。


2.follow the leader:我更喜歡作為follower的狀態,不會被很多人注意,但發現「跟隨」也是有一定困難的事情,並且很擁擠。

在多層連結時,當leader的我感覺到來自自己內在、follower和更高一級leader的壓力,這也是我在生活中尤其是工作中經常感受到的狀態。在與follower的互動中,你要足夠的主動,並且保證自己有效地傳達了信息;在與更高一級leader的互動中,你會發現自己並沒有完全的自主權。


3.有誰跟我一樣:在這個環節我沒主動站出去,因為覺得說出「有誰跟我一樣…」這句話時就意味著你在尋求某種程度上的認同,但我不習慣在個性上尋求她人認同,我喜歡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同時有人提到「喜歡/不喜歡」的內容對我而言大部分是比較私密的,覺得分享出來有種暴露的風險,顯示出某種脆弱性,而我只有在兩人的對話中才有可能說出這些,我能夠根據對方的反應,根據自己的意願和感受進一步聊;但如果超過兩個人,並且她們的反應不同,我很難一個個做出回應。

關於「不喜歡不好好說話的人」時,一開始是覺得我不喜歡但我可以不理睬,但開口說話時,出於跟上面一樣的原因,我把話題和場景往工作上靠攏,與此同時意識到這是一件非常因人而異的事情,要看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惡意還是非惡意,以及跟我的關係是怎樣的。


第三天感受

1. (補充第一天)果凍:想像自己是果凍人時,發現無法同時做到腦袋放空身體放鬆,因為人的材質跟果凍不同,同樣的力,果凍會反复擺動,但人體會很快恢復原狀或腳挪動,所以這其中需要有意識地扮演表演;為了更好地滿足遊戲規則,並讓搭檔感到樂趣。我意識到生活中也常這樣扮演一個符合規則/ta人預期的形象,而不是個人原原本本的樣子。


2.seven up:過程中會考慮別人的參與感,因此選擇方向時會選擇前面更少參與到的伙伴的一邊,似乎是我的一種慣性…


3.兩人雕塑:嘗試了跟以前不一樣的選擇,一般而言我會更願意先做發出動作的人,原因是會對「別人將要觀察我的身體」這一行為感到羞覷,但這次主動說我先做雕像,感覺邁過了某種心理的門檻。


4.多人雕塑與性別動作:昨天每人透過一個動作來表達自己對自身性別或性別概念的看法,觀察到大家的動作都很有趣。在今天的雕塑遊戲中,猜測這是什麼場景也讓我對自己的觀察更有信心。以前我對別人的肢體語言是很生疏的,難以了解背後意義,但在這裡發現自己似乎可以猜測到ta所想要表達的含義,不知道是因為我們都具有某種程度的相似性嗎?或者當自己更開闊、更包容時就能夠看到和理解更多跟自己不同的想法。

5.組裝機器:一開始大家都有些茫然,不知道怎樣把人組織在一起,並且沒有人主動承擔指導的角色,第一個夥伴做出動作後,我對另一位夥伴說了句“你是第二個”,說完很擔心自己這句話會不會引起對方不適,因為似乎在命令,直到後面的環節我也對此耿耿於懷。工作中與實習生的互動也常常有類似的情景,依然不知道別人對於這樣的互動是怎樣的感受,所以會更想擺出更親和的姿態,而不是一個發號施令的角色。


6.看到了很多從前沒有意識到的自己的行為和感受,像一種對生活/自我和關係的解構,短暫地從中脫離開,然後頭腦清醒地觀察它。

總是覺得眼神接觸是一種負擔,因為緊接著需要微笑或對話;出於社交禮儀,也很少跟別人產生肢體接觸,並且每次無意與別人產生肢體碰撞會習慣性道歉,但感覺以後可以嘗試邁出,因為在每一次組隊/走路時跟迎面遇到的伙伴手掌接觸時,它好像也可以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需要有那麼多戒備和“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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