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4日~1月5日北京家政工TO工作坊實踐與反思 厘米反思
1月4日工作坊第一天:
關於自己成為權威/壓迫者的擔憂:
在接觸劇場之前,就曾經意識到自己有時會有想要成為“發號施令者”、主導一個場域的潛意識,但我覺得這樣不正確,好像“讓別人聽命於自己”就是在“剝奪別人的自由意志”。
來到自我覺察,例如我在跟(辦公室)實習生相處的過程中,會更多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一點,表現出更多的體諒和感謝,時間上也會給很多寬限,而不是要求對方必須在某個時限裡完成某一項工作。但這也帶來了工作低效的後果,例如一篇文字交給實習生需要兩週才能完成,或者儘管對方的工作沒有達到我的要求,也因為覺得對方辛苦而不好意思讓對方再修改。導致我決定靠自己來完成,我一個人一天就能完成一篇文章,並且達到我自己的要求;但這也讓我很累。所以關於民主的最適當解決我至今沒找到自洽的方案:民主到什麼程度(從放任自由到一人專政的威權,這兩種極端之間,哪裡才是平衡點)、怎樣實現(真的能現實嗎?)
複盤(回顧)的時候萬老師說不要怕自己成為權威者,於是我想,或許民主/威權不是結果,始終只著眼並糾結於這個概念,最終會滑向形而上學,而真正需要關注的是自己的目的(想要自己和身邊的人感受到愉快,並且順利完成工作),在這個過程中,權威的出現不一定可能引導到這個小壞事。這個「權威者」本人會不斷地察覺自己、及時地調整自己;其他被權威所引導的人也能夠去有意識地覺察到權威的存在,然後做出自己的選擇,t他可以選擇不順從,而權威者本人也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可能這是權威存在並發揮其正面效果的最好狀態。
1月5日工作坊第二天:
比較了自己和疏野(4日工作坊的合作者)的兩場工作坊,發現一個很大的區別是我竭力想營造一個相對封閉的場,減少干擾因素,以便讓效果更可控、更貼近我的預期,這不是完全打開/開放的狀態,因為它讓我感到安全。
深挖了一下這樣做的動機,發現平日我習慣對自己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做reaction,因為想面面俱到,讓每一個人感到被尊重;同時我也有to be a nice one的慾望,希望對方能夠感受到我的真誠和尊重。但是在完全開放的場域下,我沒有能力做到面面俱到,處理好每一個訊息,所以我拒絕開放。
另一個可能出於相似動機的場景是,我喜歡雙人對話,不喜歡三人或三人以上的對話。在兩人對話的場景中,我可以進入到對方的感受,觀察她的情緒並給出合適的回應,同時我的感受也更容易被對方傾聽和接住;但多人對話的場景讓我覺得容易失控,一是我無法專心分析其中任何一個人的感受,尤其是她們之間的感受有很大區別的情況下;二是我擔心她們之間無法理解對方,以致於某個人受傷。
這是不是也算是某種程度的掌控欲?或者我只是懦弱,希望自己能夠處在更安全的場域。但這時常讓我感到疲倦,因為維持一個封閉場域需要我的大腦不停運轉,察覺每一個可能導致失控的因素然後嘗試處理它。這也是為什麼復盤(回顧)時大家覺得我帶的很穩,我卻覺得自己一直在大腦爆炸。
我太緊繃了。但工作坊之後我發現自己似乎允許更多「鬆動」的產生了,無論是作為組織者還是參與者。新的一年我對自己寫的期待是“不要讓腦思考代替用心感受”,因為前者意味著我不斷想要讓自己維持在合理域值內,是理性的、封閉的、勞累的、穩妥但沒有火花的;後者可能會導致失控、失態、尷尬窘迫,我曾經抑制它們,但它們是真實的,或許存在,也意味著更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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