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9日 星期三

去玩,去冒險

 2026論壇劇場工作坊反思                              疏野


最開始對劇場感興趣就是因為論壇劇場,當時被那種儘管

這個事情很困難,但在劇場裡能夠嘗試做改變的行動導向

所吸引。


但是陰差陽錯的,沒有很快接觸到實際的論壇劇場,在很

久之後才有機會參與了一次論壇劇場的培訓,但也沒有後

續去實踐,這次是第二次。


儘管被我要參與的理念所吸引,但我自己在劇場工作坊其實

不是一個很主動的人,我會有很多的猶豫和等待,會擔憂

行不行,會擔憂好像這不是一個好的方法,那就還是算了

吧,我很容易放棄。雖然現在我在劇場裡已經比最開始自

如的多,但還是會有先算了吧的狀態。因為我知道自己的

困難,我可能會更專注於身為協作者的時候,有沒有給足

夠多的練習、鋪墊、鼓勵,讓站出來的過程變得容易。不

然,站出來的總是那些就本來容易站出來的,更沉默的、

更困難的人就被略過了。


可能跟現實社會一樣,但我會希望劇場是不同的空間,讓不

善於表達的人表達。之前學過的一些技巧比如,有一些論壇

劇場的小遊戲,讓人能夠更輕鬆的做替代的動作,例如開始前

有一個熱身與示範的論壇練習,例如關於舉手,喊停的練習,

因為打斷可能不是一個容易的事。

我可能自己在做的時候,會有更多等待的時候,給還在猶豫、

正在積蓄勇氣的時間給參與者,有時候我會主動做邀請,

雖然我一直不確定這更是一種壓力還是鼓勵。


這次選擇故事時,有一個糾結,我對我們團體故事的興趣

是,想知道大家會怎麼討論關於女性在一個家庭裡總被忽然

視太過無力而導致的所謂發瘋、失控,但我又想看第三組

的故事,作為觀演者,去推自己做出行動,另外也好奇萬

老師會如何處理兩個被壓迫者的部分。當然最後一票之差

選擇了第二個故事。

關於判斷行動是否可行的部分,現在是交由原來的演教員

自己來判斷的,她來判斷是不是有效、合理、可以改變。

演員本身可能會更了解這個角色的狀態需求是怎麼樣的,但

也許她的視野是有限的,或者取決於她的經驗和價值觀。

感覺也可以放回更團體的層面,跟上台者討論剛才採

取的方法是什麼,演繹的時候其餘人的反應如何,上台者

的感受怎樣,和觀眾們一起討論這個策略如何,有價值的

部分在什麼,可能可以改進的地方是哪裡,也許可以以此


推動話題更深入,和更多人想辦法上台嘗試。

例如現場發生的撒嬌示弱賣傻的策略,我承認自己可能也

會帶有一些偏見,但會感覺那位觀眾很堅定自己的這個方

法是最有效可行的方法,我們在演完後有一些討論,但是

不知道是不是在替代的當下,更及時的進行一些討論,比

如這個策略可能看起來解決了最直接的老公當時不炒菜不

做家事的問題,但是它是不是滿足主角的深層需求?它

有犧牲掉什麼嗎?如果大家有不同的建議,似乎可以回

到劇場嘗試、演練,不然好像又回到一種我是不是要說

服你的衝動裡(我自己可能會有)。

回到關於結構性的問題的疑問,我第一天提出了這個問題

,後來也在想問什麼提出了這個問題。萬老師也問我,是

不是反而被困在、束縛在這個裡面了,也許吧,有時候我

會忽略一些更個人化的部分,例如也許場景中的壓迫者是怎麼

麼想的,ta面臨怎樣的困境,或更細微、複雜的部分,

例如當事人的一些其它的需求,例如對於親密,對於關係

的維護。但我有一個迫切是,感覺大部分討論時,或者一

些更偏心理的劇場裡,感覺常常會向內在要求,是不是我

不會溝通,是不是我的情緒管理不好,是不是我身上有很

多創傷所以很防禦,讓場景陷在我自己要更努力的地方,

而缺乏一些社會/結構層面的視角。後來我想了一下,感覺

是這樣的,大部分故事都會有可以上升到結構層面的問

題,但是協作者要有這樣的敏銳度,去代入這樣的視角與

參與者一起討論,多去追問為什麼。

另外可能是我對劇場的內容可能會有一個不合理的期待,

之前幾次參加別人的慾望彩虹工作坊,不論過程中大家拋

出了什麼故事,最後選定的都是父母和孩子的關係的故事

,我可能有點厭倦,雖然每個故事其實都不一樣,還是

有很多可以討論的部分,也都是分享者真實面臨的狀況。

我可能會期待遇到不同的議題,但這也不是一次活動應該

承載的。


回到工作坊整個的體驗,我還是很喜歡信任遊戲,在劇場遊

戲裡交付信任對我來說是件容易且快樂的事,倒下被夥伴托住

的過程,我感到安全。但相反的,我幾乎沒有在自己主持的工作坊中帶

領過關於倒下的遊戲,我總是會擔心大家會擔憂,但是這可

能也是不相信參與者的體現,下次可能要試試​​。


想繼續在劇場裡,去玩,去冒險,享受過程。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